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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洋泾浜”和“Singlish”的精彩对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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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讯,过去的周末,上海畅销书作家陈丹燕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,举行了一场题为“生生不息的上海外滩”的演讲,听众将讲堂挤爆,主办单位不得不增加席位,但还是有听众席地而坐。

陈丹燕来自上海,近年来撰写上海三、四十年代中产以上阶层的变迁,以及上海历史风貌的沿革,著述颇丰。她第一次到新加坡演讲,在新加坡听众擦出了火花。

1949年前的上海,和新加坡具有高度的相似性。两个城市均为移民城市;上海最繁华的地区属于外国租界,而新加坡则是殖民地;两者均是港口城市,经贸辐射内陆。

当陈丹燕讲起上海以前的厨师受雇外国侨民前谈价钱,用洋泾浜英语对女主人说“eat you”和“sleep you”(你提供吃住)时,现场都笑了。因为洋泾浜英语其实就是上海走入现代化前,和西方人交流的最原生态的方式,任何一个早年对外开放的城市的华人,都会有这类洋泾浜现象,很类似的就是新加坡的Singlish。

现在,中国的开放不仅仅局限在沿海地区,也已经扩散到了内陆城市。因此,中国的Chinglish在经过的被人嘲笑的短暂时光后,人们也发现,和洋泾浜英语一样,其实也精彩地记载了当时的历史。

陈丹燕在演讲中,详细介绍了当年外滩上发生的中外文化、意识形态乃至生活习性的巨大冲突到最后的相互接纳。外滩的故事,在新加坡人听来,似乎是另一种“耳熟能详”,因为它折射了新加坡发展前夜的种种形态。

上海在1949年之后,成为了中国最大的工业和商业城市,但同时也因为户籍制度的建立,使得上海人口流动形成了只出不进,上海也渐渐变得墨守陈规。但随着浦东开发开放的成功,上海又出现了大量的新移民——新上海人,上海的活力又渐渐地恢复。

陈丹燕说,一个城市有一种奇特的现象,“一关门,它的海门一关,这个城市就死了。只要它的海门一开放,大海的船只要可以很自由地来往,它马上就会活起来。”

“这是它的特性,这样的特性是不会变化的,”她说。

陈丹燕因此表示,现在上海很多人抱怨外国人把上海房子价格炒高了,甚至把外国企业在上海的首席代表称为“买办”,不能进行这样的简单类比。

但是,外来人士对上海也带来很多冲击。陈丹燕在演讲中介绍了一名台湾人买下上海的一栋洋房,并想拆掉洋房上的阳台,遭到了上海市民的反弹。上海市民表示,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己城市的景观遭到破坏。

上海对旧上海建筑的保护,是现场新加坡观众所关注的问题。一名在上海外滩经营Spa的新加坡商人就在现场向听众介绍说,上海市政府对建筑的保护是极为严苛的。

陈丹燕分析说,上海人对自己城市的保护,可能有着意识形态的原因。因为1949年以后,上海被认为是一个坏的地方。“因为上海人很崇洋,老是跟外国人搅在一起,挟洋自重。”

陈丹燕说,上海人其实认为,我们不是这样子的。“民族资本家是第一个跟外国人竞争的人,只不过我们不打他们,但我们跟他们竞争。然后从他们那里学到东西。只有中国强大了,中国人才有面子。中国强大,打是打不出来的,靠和平竞争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
但后来上海人老是觉得自己被压着,有很多委屈,“我不是这样想,你把我想那么坏。”

陈丹燕说:“所以就会有一种心态,你不爱惜的东西我爱惜。你不认同的东西我认同。这是上海人保护自己城市的比较感性的一点。”

此外,陈丹燕认为,上海人保护城市也有生意头脑在里头。“我们没有古迹,也没有名山大川,我们一共就是这样一个城市。因此,上海很多商家就是以老建筑为卖点的。如果房子都拆掉了,你赚不到钱了。”

陈丹燕演讲吸引了在新加坡居住的很多上海人,以及新加坡本地公众的参与。演讲在他们中取得了良好的反应。

主办单位之一的孔子学院院长许福吉表示,孔子学院未来会持续举办这类深度的文化论坛。连士升青少年基金连亮思医生向陈丹燕赠送了纪念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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